有一个关于费曼嘲笑哲学家的笑话经常被引用:

两个哲学家吵架,一个人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另一个人答道:“什么是‘你’?什么是‘我’??什么是‘知道’???”

这虽然是个笑话,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哲学的「语言转向」,也就是说:**所谓哲学问题,其实是语言问题。**维特根斯坦如此表述:

我们不分析现象(例如思想),而分析概念(例如思想的概念),因而就是分析语词的应用。〔《哲学研究》,§383〕(2.1)

例如说,我们该如何考察“正义”或者“公平”?问题不应该是它们什么,而是他们是如何被使用的

既然是哲学的“语言转向”,那么转向之前哲学一定已经有一个方向了,这个方向就是「形而上学」:

形而上学揭示事物的必然的、不移的真理:一切物体无例外地都有广延,2+2=4,白色是最浅的颜色,等等。

形而上学里的大量结论,并不因为它们真的是这样,而仅仅是因为我们说它们是这样,比如“白色是最浅的颜色”,是因为我们把白色的概念等同于最浅的颜色,这并不是关于白色的什么「普遍真理」,而是一种误认。

哲学发生语言转向的一大原因是科学的发展,形而上学再不转向,就会完全被科学挤出轨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如果在物理的考试题里出现“亚里士多德说”这样的选项,往往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当然,这不是说形而上学的研究没有意义,而是在说形而上学作为一种哲学的研究方式,是个错误的路径:

宽泛地说,科学是事实研究或事质研究,而哲学家若把自己的工作即概念考察误当作或混同于事质研究,那么,他不是把哲学变成了科学,而是幻造出了一种东西:形而上学。例如,“什么是正义”本来是个语言—概念问题,形而上学却把正义视作某种像银河系那样现成存在在那里的东西,仿佛它是宇宙中的一种存在物,仿佛我们是在研究这种存在物,掌握它的本质和属性等等,并力求获得关于这一存在物的终极的、唯一的真理。(2.2)

维特根斯坦首先把住了哲学的方向盘,把哲学引向了「语义分析」。但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那哲学和语言学、语法学有什么区别?什么又是所谓的“哲学语法”呢?我们下一次就分析这个问题。


后记:

本书从第二章开始进入了较为艰深的部分,我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哲学训练,只能依靠对于《说理》这本书的文本来做出浅薄的理解,希望读者能够抱持着批判的目光来看待我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