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hent的博客

失去兽性,失去很多;失去人性,失去一切。

周六去琴行试琴,接待我的是一个老板不在帮忙看店的pianiste,她给我在不同的琴上演示相同的乐曲选段让我听不同琴发出来的声音。她弹了一段曲子之后我问她:这是Ravel了吗?她说是的,并没有表示很震惊,可能因为在她看来这是Ravel非常有名的曲子,众所周知。但我之前并没听过,我是靠曲风猜出来的。

我听Ravel并不多,可能只认真听过Bolero而已,他的钢琴曲我没有主动听过。但是我知道他和Debussy同属印象派作曲家。Debussy我听过的也不多,只有最有名的Clair de Lune。除此之外我应该看过一些Daniel Anastasio分析他们两的作品的小视频。也就是说我对这两个作曲家本身并不熟悉。

但是非常神奇的是,我听她开始演奏之后,立刻就觉得这是印象派的风格,然后我瞬间就把选项缩小到了Ravel和Debussy之间。我在其他琴行试琴的时候,琴行的导购会弹Debussy,我就觉得法国人非常喜欢自己的印象派音乐,所以我听到的极有可能是Debussy的作品。但是非常微妙的,我感觉这不像Debussy。

我知道Bill Evans深受Ravel的影响,他自己的创作会借鉴很多Ravel的和声,可能是我从Ravel的曲子里听到了一点熟悉的Bill Evans的感觉吧?

总之,我很高兴自己猜对了。


最近几个月听各种不同的音乐,尤其是很多新出的Jazz专辑,风格非常……一言难尽,大部分我都谈不上喜欢。但是在不断听的过程中,我觉得训练了自己对不同音乐风格的接受程度,更能欣赏不同的音乐。

喜好和品味是两回事情。比如我不喜欢吃酸的东西,我自己不会主动吃酸的东西,这是我的喜好。但是面对一盘Guacamole或者一盘Ceviche,我能直到它们做的好不好,酸的到不到位。

音乐也是一样,很多音乐我不喜欢,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个音乐是什么水平。我的判断是和声的复杂度,编曲的复杂度,节奏的复杂度,音色的特点,歌词的深度,旋律走向的可预测性等等。

并不是说越复杂就越好,但是大道至简什么的道理是说不通的。四个和弦是可以写出很好听的歌曲,但是它的深度就到这了,再怎么听也听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很快就会让人觉得无聊。

但是有些人不会觉得无聊,四个和弦可以听一辈子。这没什么错的,这只是品味不高而已。品味不高本身也不是什么问题,就好像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吃到山珍海味,这不仅仅是个人的原因,也来自于社会环境和所受的教育。

但是这让我得出结论:品味的确是有高低的。艺术的确是有高下之别的。这不是为艺术类型做一个排序,爵士就是高级,流行就是低级,但是如果一个人说自己喜欢听古典音乐,但是所听的音乐不超乎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我们依然可以质疑它们的品味。

诚然,这三位作曲家是古典音乐的高峰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可逾越的高峰。他们是值得用一生来欣赏的,但是如果一个声称的古典乐爱好者,没有被吸引着去听勃拉姆斯,比才,斯特拉文斯基,Avro Part,那么我依然觉得他没有什么品味。

品味一定来自于丰富的经验,来自于对所爱之物无止境的探索,在这个过程中,喜好也是不断变化的,曾经喜欢的东西由于品味的提升而变得不再那么吸引人,但是这依然是我们走过的道路,多年之后重新听见曾经喜欢的音乐,依然能唤醒那个时候的记忆。


很多时候我们不愿意接受品味有高低,而是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主要怕的是judge别人和被别人judge。大家聊天的时候,喜欢什么书,什么音乐,什么电影,常常是非常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我们似乎生怕自己暴露了自己的低品味。同时,也有很多装腔作势的人为了显示自己品味高,刻意撑起一些门面。

我认为真正的品味超越这些ego的东西,真正的品味来自一种热情,当ta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你知道ta是真的喜欢,你知道ta对此全情投入,以至于ta根本不在乎你的品味在哪里,ta只是想分享ta觉得好的东西,如果你的品味比ta高,ta会一路跑着来追随你。

这是我最喜欢的那种人,哪怕他们喜欢的东西我未必喜欢,但是他们有品味!

#暴论集

近几日一直想着写点什么,但是最终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自己无法像从前那样坦诚地写自己的生活了。

这半年不大不小经历了一些事情,见了很多老朋友,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经历了幻想的破灭。一些老病在慢慢被治疗,一些新病又缠上身。

想说感觉自己皮厚了一点,但是这个比喻却并不合适,因为得的恰恰是皮肤病……也许还是不够皮糙肉厚吧。


皮肤病似乎比牙病更加“难以启齿”。皮肤是身体的屏障,但同时又十分脆弱。除了毛发,皮肤是我们与世界接触的最表面的器官,但同时又是我们用衣物遮蔽的对象。皮肤的溃烂比灵魂的溃烂更容易令人作呕。

当医生和我说我的皮痒可能来自于某种寄生虫的时候,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羞耻感,是一种不洁的感觉。虽然理性地说,这是一种传染病,得了之后寄生虫会生在皮下,无法靠日常清洁地方式去除。但是我还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了Punaise de lit以及这个词用作喻体的时候所指代的对象——移民,穷人,社会的“蛀虫”。

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经历了第一次治疗后的免疫反应高峰,目前一切还处于未知,我需要等到第二次治疗之后才能确定自己是否痊愈。以及,我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得的是这个病,以及除了这个病之外我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皮肤病。这大概需要很长时间慢慢地发现,确诊,治疗,观察,再反复。

皮肤病给人带来一种直接的猛烈的对身体的羞耻,继而带来一种对亲密的抗拒。这种对于亲密的抗拒从肉体延申到心理,使得我产生开头写到的那种难以面对自己想法和感情的感受。

有很多疾病是永远无法治愈的,需要用一生与之搏斗。有很多疾病治愈之后仍然会留下痕迹,一生也无法消除。疾病在改变着身体,康复也在改变着身体,得病到治愈的过程,不是身体恢复了原来的样态,而是经历了两次不同的改变,达到了某种新的平衡。


与皮肤相对应的是人的欲望。欲望是我们的内心与世界接触的器官,欲望是人的意志最表层的表现,欲望也是人用尽不同的方式渴望遮蔽——或者故意显露——的对象。

欲望同皮肤的瘙痒一样在夜间侵袭,在白日隐藏。

挠痒的时候带来一种快感,这种瞬间的快感会立刻被更加猛烈的瘙痒所侵袭,然后无法控制地挠下去,直到被某种疼痛或麻木打断——这是好的情况——更多的情况是与之抵抗到无力,直到放弃反抗,任他如此痒下去,并且咒骂自己当初何必伸手。

欲望也同样是一种痒。

在用药之后过敏反应最强的几天,我的身体依序大块地产生红疹,一片挠完了挠下一片,这是我未曾经历过的大战。“酣畅淋漓”。让我一度想把自己的皮给扒了,也许这样就不痒了。

但是这并不可能,我们由我们的皮肤所定义,褪去皮肤之后,我们的血肉和其他器官失去了支持,我们也失去了能够被辨认的面目。

正如,我们由我们的欲望所定义。我们经受欲望之苦,但欲望同时也在保护着我们,欲望在构成着我们。褪去欲望之后,我们也许不会再感觉到痛,但也不会再感受到温度,不会再和世界接触。


最难睡的晚上,我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引导冥想,最终让我睡去的仍然是抵抗之后的疲惫——我的精神和身体,总有一个先疲惫。

皮肤病并不是外在的,让我痒的不是寄生虫,而是身体的免疫反应;欲望所给人带来的折磨,也许也是一种免疫反应,心里的免疫反应。

每治愈一次,皮都会厚一点,对外在的刺激会更迟钝一些。 每从痛苦中走出来一次,心得墙壁也会变得厚一点,对情感会更迟钝一些。

每一次都希望是最后一次,但总是会有新的循环。

各位学生家长,

死亡教育对于学生是一门必修课,请各位家长配合,务必让所有学生都按时参加。学生将在经过大脑备份后被注射安乐死试剂,然后经历死亡体验,死亡体验将会在复活后被存储在大脑中,之前的数据会被完整地复制回大脑。

不同的学生经历的死亡体验有所不同,这取决于每颗大脑的结构和对信息处理的方式的不同。这同时意味着死亡体验对于每个学生来说也都是独特的。

死亡教育已经施行有年,除了早期试验阶段有极少数备份恢复不成功的情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安全无虞。每颗大脑除了信息备份之外,还会进行物理备份,如果信息恢复失败则重新安装物理备份大脑,将信息恢复到死亡教育之前的状态。这样的学生在苏醒后会被告知死亡体验失败,并可领取一份免修证明。

死亡教育被划分在历史课程领域之内的重要意义在于,无法理解和体验死亡则无法理解历史中绝大多数的人类活动,也无法理解前人的宗教思想和哲学理论。请各位家长和学生务必配合。

如有任何疑问,请派电报至学校。

#fake

最近一周主要听了Spotify上This is Wynton Kelly和This is Sonny Clark歌单,以下是一些我喜欢的曲目所在的专辑。同时注明了年份和乐队成员。

Wynton Kelly

Piano Interpretations (1951)

Bass: Franklin Skeete/Oscar Pettiford Drums: Lee Abrams

Tracks: Born to be blue, Moonlight in vermont

Piano (1958)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Philly Joe Jones Guitar: Kenny Burrell

Tracks: Don't explain

The Modern Touch (1958 – Benny Golson)

Sax: Benny Golson Trumpet: Kenny Dorham Trombone: J.J. Johnson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Max Roach

Tracks: Namely You

Kelly Blue (1959)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Jimmy Cobb

Tracks: Softly as in a morning sunrise, On Green Dolphin Street

Kind Of Blue (1959 – Miles Davis)

Trumpet: Miles Davis Tenor Sax: Cannonball Adderley/John Coltrane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Jimmy Cobb

Tracks: Freddie Freeloader

Kelly at Midnight (1960)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Pilly Joe Jones

Tracks: Temperance

Here's Lee Morgan (1960 – Lee Morgan)

Trumpet: Lee Morgan Tenor Sax: Clifford Jordan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Art Blakey

Tracks: I'm a fool to want you

Wynton Kelly! (1961)

Bass: Sam Jones/Paul Chambers Drums: Jimmy Cobb

Tracks: Make the man love me

Someday My Prince Will Come (1961 – Miles Davis)

Trumpet: Miles Davis Tenor Sax: Hank Mobley/John Coltrane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Jimmy Cobb/Philly Joe Jones

Tracks: Someday My Prince Will Come, pfrancing, Teo ...

Sonny Clark

Curtain Call (Hank Mobley – 1957, released in 1984)

Tenor Sax: Hank Mobley Trumpet: Kenny Dorham Bass: Jimmy Rowser Drums: Art Taylor

Tracks: Deep In a Dream

Dial “S” for Sonny (1957)

Bass: Wilbur Ware Drums: Louis Hayes Trumpet: Art Farmer Trombone: Curtis Fuller Tenor Sax: Hank Mobley

Tracks: It could happen to you, Love walked in

Sonny Clark Quintets (1958)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Pete LaRoca/Philly Joe Jones Trombone: Curtis Fuller Tenor Sax: Clifford Jordan Guitar: Kenny Burrell (Alto sax: Jackie McLean) (Trumpet: Art Farmer)

Tracks: Minor Meeting

Cool Struttin' (1958)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Philly Joe Jones Horns: Art Farmer (Trumpet), Jackie McLean (Sax)

Tracks: Cool Struttin', Deep night

Sonny's Crib (1958)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Art Taloy Trumpet: Donald Byrd Trombone: Curtis Fuller Tenor Sax: John Coltrane

Tracks: Speak low, News for lulu

Blues in the night (1958 recorded/1979 released)

Bass: Paul Chambers Drums: Wes Landers

Tracks: Can't we be friends, Blues in the night. Somebody Loves Me

Sonny Clark Trio (1960)

Bass: George Duvivier Drums: Max Roach

Tracks: Softly as in a morning sunrise, I didn't knwo what time it was

Leapin' and Loopin' (1962)

Trumpet: Tommy Turrentine Tenor Sax: Charlie Rousse Bass: Butch Warren Drums: Billy Higgins

Tracks: Deep In a Dream (Sax: Ike Abrams Quebec), Voodoo ()

最近把原来用Hugo搭载的blog转到了Writefreely上,主要的感受就是写东西门槛低了很多。

原先我用Hugo,如果要写东西基本就是用本地的Markdown编辑器,然后写好之后用一条rsync语句把本地编译好的文件同步到服务器上,其实也不是很困难,但是就是要在不同的设备上下载下来blog的repo,然后用hugo new出来一篇文章blabla,心理上还是感觉有障碍一些。

所以这次迁移数据库我就决定无论如何要弄个可以直接在web interface上写的服务。然后我知道wordpress多让人头疼,所以首先就排除了这个。在网上搜了搜之后发现了Writefreely,界面极其简介,没有任何功能,只有写和发。原先我弄的标签啊,分类啊,都没有了。但其实也好,因为现在也不写什么成体系的东西了。

事实上有一个方法是可以做分类的,就是创建不同的账号(也就是url后面不同的/路径)写不同的内容,但是我目前还是没打算搞那么复杂。就随便写写完全符合我的需求。

没有了评论功能。其实评论系统可能也是可以通过内嵌http的形式给弄回来的,等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再说吧。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青年是常为新的,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以上材料先抛出了一个对词语的扩展定义。词语是表达思想感情的载体,这符合我们对“词语”狭义的认知。但是紧接着材料通过“也是”为词语赋予了一个社会学人类学意义上的功能,即: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这意在引导阅读这段材料的读者从更长远和距离的视角来重新观察日常使用的词语。

接着材料提供了一个前设背景,即世界,时代和历史均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如果说刚才对词语的定义是对于读者一种邀请,这里更像是一种试图一种隐秘的方式将一个自己的观点以共识的方式呈现。材料并没有展开论述这个前提,世界,时代和历史真的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吗?历史真的没有在不断地重演?我们所看见的“新”真的是历史意义上的“新”?所谓的“前所未有”是来自一种历史学的自信,还是一种盲目自信的无知?

接着,材料以同样的方式接续了另一个“共识”:青年是常为新的。作者甚至没有机会让读者喘息,思考这个论断本身是否值得推敲,因为他紧接着用了一个逗号,接续上了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明显的语法错误,因为这句话里有两个主语:“青年”和“你”。尚不论“青年是常为新的”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中文,这个错误所折射出来的是作者并不想过多讨论这个问题,而是以一种催眠的方式给读者一种回答问题前的引导。在接下来的问题“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中,我们似乎不得不带着某种论证“青年是常为新”的态度来回忆自己的成长,追索那些随着时间的挪移而使理解发生了变化的词语,以展现青年的自己“常为新”的特质。

然后提问者具体了对于答案的预期,他需要的不是这个“词语”,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变化”。但没有以追问的方式来引导,比如“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吗?”,“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吗?”而是以一种陈述的方式呈现,即规范了这个变化,它一定有成长的印记,它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它一定不能只是“就这么想通了”,不能只是“想法就这么变化了”,而是默认了一种变化背后一定有印记,一定有意义,默认了一种宿命论的视角,默认了我们去探寻原因的责任。

最后,连作者本身都知道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所以以省略号作为结尾,让人忘却到提问者本身的匮乏和无法将语言连缀的局促,由此将完成这个谜题的责任交给了读者。

等我们思考完六个点回来的时候,再将这几个论断和问题拆开来看:

  • 词语是表达思想感情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
  • 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
  • 青年是常为新的。
  • 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我们不得不说,这个问题和“思想感情”,“社会变化”,“前所未有”,“常为新”,毫无关系。但是它们就是这样被无机地拼接在了一起,像苍蝇乱转一样在你的头顶盘旋,为回答一个简单而友好的问题制造无形的障碍。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写下材料的人,或者说那个提问的人,它并不在意读者的答案,而只是想罗列一些自以为是的论断,然后让对方以某种方式认同自己,而满足自己的虚荣。

以上就是这段材料让我引发的联想和思考。如果我是在回答材料中的问题,大概率上我会采取一种完全不同的回答策略,结合自身的经历来找到那个在我生命历程中理解发生变化的词语,以印证提问者给我设置的种种引导。但是鉴于题目让我们退后一步,去把这个问题当作这段材料本身来思考,由此让我意识到日常语言中有多少的谬误和经不起推敲的部分,有多少看似中立客观的东西里面夹杂着不容易被发觉私货,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说,你什么时候偷了我500块”的陷阱。

今天是我学钢琴课的音乐学校一年结课的演出。上一次上台可能正好是十年前的这个时候。

上台之前我深了好几口呼吸,坐下来之后还是心砰砰跳,弹的时候手根本就是在抖,连踩踏板的腿都在抖。结果是弹错了几个音,但是总体感觉还是弹下来的。过程感觉是非常快的,下来之后的记忆是非常模糊的,视线变得很狭窄,只有空白的谱架和琴键。

因为我是自己去的,所以没有人给我录象,我在上台之前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录下来了自己弹的,刚才鼓起勇气听了一遍,觉得其实还是可以的,除了几个错音,虽然是错了吧,但是也没有错很离谱,不是特别不和谐那种。

练习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几个月的练习,那上台只可能忘掉的更多。演奏也是很重要的,手抖什么的只要多上几次台肯定能改善,所以要多抓住这样的机会,毕竟能够在观众面前表演的机会是非常有限的,应该努力抓住而不是逃避。

接下来的计划是不在这个学校继续学了,因为每周半个小时的课单次时间太短,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而且时间太死,不好调整,以及这个琴房的琴实在是太烂……

然后明年的目标是系统学爵士钢琴,希望有一天可以和其他的musicians一起演出。

官方终于瞒不住了,开始发布慢食症蔓延开来的消息。现在医院充斥着患有慢食症的孩子,越来越多的小学生吃午饭的时间超过3分钟的死线。很多家长很焦虑,逼着孩子加快进食速度,但是适得其反,导致呕吐等身体失控叛逆行为。一旦身体开始有了如此反馈,就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使得孩子吃饭的速度进一步下降,对于进食的渴望也降低,更加无法达到正常的进食速度。

有人提议说减量好不好,减量确实在初期是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法,如果逐步把量加回来,也许能够在长时间得到一个好的收效,但问题是它完全不符合我们的社会现实。通过所谓循序渐的方式进来解决问题是一个前现代的视角,要知道,人类曾经还饥一顿饱一顿,一天吃不到三餐,据说法国人一餐饭能吃4个小时,人类经过了几十年的进步,我们已经可以达到3分钟结束一餐饭的进食,直接重新投入到生产中来。

真正让我们担忧的是,我们的下一代无法像我们一样保持这样的纪律,他们从心理上没有认识到慢食症是人类社会的隐形杀手,我们必须要强化针对慢食症的教育。但是教育要讲究方式方法,一味地灌输和谴责收效甚微,甚至导致心理失控叛逆行为,这种心理疾病的治疗将更加具有挑战,而且会引发人体机能的全面退行,必须小心谨慎。真正需要做的还是让他们自行攀比,通过游戏化的方式,在同龄人之间创造一种良性的训练方式,快速又有效地锻炼他们的进食速度。

当然,药物的辅助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就不得不提到这篇文章的赞助商——速神通!速神通采用最新高科技,结合近两年来生物医学研究的最新进展,开发出了一款有效提升进食速度又不会产生药物依赖的药品。

那么问题来了,咱们老实人肯定想问:那人家不依赖你,你怎么赚钱?速神通的创始人说:我们不赚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进步,科学应该用来服务人类,而不是用来中饱私囊!

我非常认同他的观点,所以愿意为他做宣传。所以刚才所谓的“赞助”,其实也只是说着玩玩,我并没那速神通的一分钱,我给我自己的孩子买了速神通,效果真的非常好!希望各位家长能够尝试,他们的价格公开透明,基本上只是药品的成本价,平均每天大概300,大概服用一周就有明显的效果,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经验,还需要更多的人服用之后才能得到更精确的数据。

望周知!

#fake

最近有一个发现是对于一件技能的掌握(Mastery)的衡量标准是松弛感。

松弛感的定义很简单:只有该用力的地方在用力。

接受到这个想法之后我开始观察,其实很多东西松弛都是一个标准。比如弹钢琴的手型,我之前看过很多视频去讲怎样的手型是对的,后来我发现,不同的人就是有不同的手型,那条金线就是松弛:一个手指在用力的时候其他不相干的肌肉是不是也在用力?

唱歌也是一样,发声部位之外,什么肌肉在紧张?脖子?舌头?肩膀?

跳踢踏舞也是一样。老师底下脚步在飞速移动的时候上半身非常松弛,还笑嘻嘻和我们说着话。

由此我联想到练习的过程其实就是练习松弛,在重复的过程中,识别额外紧张的肌肉,然后慢慢松弛掉它,知道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多于的能量消耗在其他部分的时候,就达到了一种熟练(Mastery)。

每次想到这个观点的时候我都会回忆起之前看过Oscar Peterson的现场视频,他的手指在钢琴上飞奔,汗流浃背,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的状态却非常轻松,一点都不僵硬,动作一点都不迟疑。让人看起来就舒服。

工作是不是也是一样呢,放松的要诀其实是专注,专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专注在一件事情上,即便是多任务而复杂的事情,都尽量让自己只关注在需要关注的事情上,而把不需要关注的事情排除再排除。

等等。冥想的要诀是什么来着?

似乎找到了宇宙的真谛。

我还没来得及庆祝昨天晚上修好了车,今天早上就发现车在车棚里被暴力挪动之后,脚踢子变形了,车子停不住了,直往一边倒。瞬间我感到怒火中烧。

然后下意识是深呼吸了几口,平复心情,然后开始观察自己的情绪和意识的流动。我为什么会感到生气?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首先是由于一种预期的落差。我预期第二天早晨在车棚里看到的车和我前一天晚上停进去的状态是一样的,但事实上并不是。但是这种落差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我知道车会被挪来挪去,这件事情本身不在我的意料之外。一个特殊的因素是我在和这车子搏斗了几个星期之后终于在昨天晚上修好了它,我的期望值拉到了最高点,当我把车拿出来发现它自己停不住了的时候,心里落差被拉高到了顶点,超过了预防性的心理堤坝,愤怒就决堤了。

第二个因素是不知道是谁干的,找不到怪罪的人,找不到泄愤的对象。车棚没有监控录像,没有指定的车位,就是大家乱停。那些常年停在那不动的车占着茅坑不拉屎,反而是天天要用的车必须左右腾挪,找一个自己的容身之地。这种愤怒也是来自于这种制度性的不公,即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偶然现象,不是一个“自然事件”,而是这种“丛林制度”的必然结果。

愤怒的感觉引导我去思考解决方案。第一个想法是把车棚烧了!这是很情绪性的想法,其背后的逻辑是因为我找不到施害人,所以所有人都有罪。这是一种常见的报复心理。第二个想法是找到是谁干的,比如偷偷在车棚里面装个隐藏摄像头?但是这个方案实施起来太麻烦,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也就只能提醒他让他下次注意点。第三个想法是找Gardien说,但是Gardien大概率也只是两手一摊,他也不是天天在车棚里待着,而且他每天处理各种人的抱怨,我的抱怨真的值得去烦他吗?第四个想法是以后不在这停车了,可是停哪呢?停路边风吹日晒雨林,而且也面对很多未知的风险,并不是一个更理智的解决方案。第五个想法,那就忍着吧。 但是忍着又不甘心。

愤怒循环了一圈变成不甘来折磨自己。重新审视这些方案,其中第三个想法和Gardien说可能是最好的一个。虽然也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往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在法国遇到事就是得抱怨。这让我想到自己回避冲突的性格。一定程度上,我的气愤里面也有对自己感到不争气的成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完全感觉不到愤怒的情绪,而变成了对自己情绪的解说员,观察自己的情绪流动到哪里,为什么流动。这个过程是平行的,我的情绪在波动,这似乎是一种本能反应,但是同时我也在分析自己的想法。


(一天之后)

我并没有找到时间去找Gardien理论,或者我最终还是退缩了,我昨天晚上把车停到了地下储藏室,尝试了一下发现并不方便,还是周五中午抽空去看看能不能自己修了吧……毕竟不管怎么样,骑车中转于家与车站之间的日子至少还得过半年,还不是修修补补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