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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到哪写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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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论失败之后,我经过了三面,成功拿到了一个offer,并且接受了offer。
三面的过程是比想象中坎坷的。有两种可能的解读方式:
- 我疏于准备,在面试开始就被拿捏了节奏,导致没有守住薪水的底线,被打压了下去。
- 公司确实没办法给那么多,CTO只是说了实话。
但是我如果为自己找补一下的话,确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机会了,不得不卑躬屈膝先上船再说。在这家公司积累几年Go开发的经验,在结合自己工作之余的努力,争取在下一次跳槽的时候找到一个好的站位。
在拿到Offer之后我就正式提交了辞呈,非常舍不得现在这家公司的环境和同事们,真的都是非常好的同事!下一家公司的环境看起来不会是这么conviviale的。我真心把大家当作朋友,有时候晚上做梦都会梦见。
在未来两个半月的préavis期间,我的目标是把之前计划的CKAD的证考过,也算是给自己这段时间技术上的投入做个阶段性了结。新的工作技术栈是纯serverless,用不到k8s相关的内容,但是本着触类旁通的原则,技多不压身。如果我不在新工作开始前把它考过,可能后面很难有经历再投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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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之所以没有在面试结束就写一篇热乎的博文,是因为那个时候在追看《再见爱人4》。第一次一个人看《再见爱人》,少了很多吐槽,多了不少反省。
之前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挺好的,两个人的关系也挺好的,一直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来看。这一次多多少少是在他们身上找自己的毛病,也确实找到不少。不能说就是因为这些问题导致感情走到尽头,也不能说改变了这些问题感情就一定能持续,但是似乎有些问题是看得清楚了一些。
总的来说,我在这份关系里的情感投入不够,把自己变成了profiteur, 变成了依赖的一方,导致消耗掉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自己内心里的爱是真实的,但是如果不能形成对于关系实质的投入,那么它终究是虚幻的。对于关系的投入不仅仅是日常生活表面上的琴瑟和谐,相互帮助,而是在关系中的投入,而不是敷衍。
我体会到一段好的关系里面需要两个人有共同的Projet。之前我们是有的,我们一起准备来法国,一起上学,备考,找工作,安置生活……等到尘埃落定,两个人似乎就没有共同的目标了,于是会进入一种悬浮或者各自走向不同方向的阶段,这个时候如果没有新的projet在两个人之间构建一种持久的联结,那么关系很容易失去张力。
对于很多伴侣来说这个projet就是孩子,但它也可以是事业,最好是爱好。
不过换一个角度去看这个问题,如果不把爱情关系看成是“可以中断的永久合同”,而只是简单看成是“不限期合同”,那么完全可以把伴侣当作是某一个人生阶段的陪伴,当两个人无法相处的时候,各自走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在新的人生阶段里找新的旅伴。
只不过这种看法过于豁达,理智上是可以接受,但是情感上可能还是会很难割舍。不过也许只是被洗脑地太过成功,多经历经历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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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这次是第一次没有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旅行,全程和两个朋友在一起。从行前准备开始就靠我自己。说起来可笑,但是之前行前的准备很大部分都不是我准备的,尤其是护肤防晒这一块,我都是白嫖。这次自己买了旅行装的洗护用品,还用完了一管防晒。
这次旅行我也完全放下了自己的Routine,没有怎么看书,没有听平常听的东西,也没看什么技术上的东西,基本就是随缘,完全没有给自己任何压力。以前出去旅游总是会想着带这个还是带那个,这次没有带电子书,就带了两期philomag,看完了一期。然后途中闲着无聊的时候看了几篇文章,仅此而已。
把自己完全从routine中解放出来的结果是发现平时的时间真的是挤出来的啊!现在不挤了啥也不干时间也就这么流走了!(跑题
把自己完全从routine中解放出来的结果是发现自己的思维其实是异常活跃的,我总是闲不住可能也是要将自己的神经安放在一处。
旅行中每一个场景都能让我想到之前的旅行经历,和之前的体验联系到一起。结果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一方面遗憾如果她在,可以和她分享眼前的美景或者正在经历的时刻该多好;另一方面又感到伤心,她并不想和我分享这一切。
于是我全程都没有找她聊天,只在最后一天给她发了海豚的视频,因为录下海豚在两只快艇间玩耍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一种Beatitude,说不出来的那种至福。
同行的一位朋友在Holbox说她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在Holbox我没有感觉到,但是在看到海豚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
不过,三天之后当我再看视频的时候,with the distance,我觉得仅从旁观的视角完全没法复现这种体验,所以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总之我一路在经受着“幸福的折磨”。幸福与折磨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同时存在,无法抵消,幸福增加一分,折磨就增加一分,像一个诅咒。
但是deep down我相信这些是会随着时间淡去的,我下一次旅行的时候想到的更多的就会是这一次旅行,我的对比对象就会是墨西哥而不是克罗地亚/马赛/Deauville……
记忆与时间的赛跑,记忆永远会输给时间。
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我在旅行的后半段想到的。它来自于我听Charles Pépin的一场关于他的书Vivre avec son passé的讲座。讲座里面一个重要的Takeaway是记忆是可以被“重塑”的。
我们似乎有一种把记忆神圣化的倾向,即记忆必须忠实于现实。在一定程度上这是没错的,当我们在使用过去时的时候,我们仍然是在陈述事实。人们在一些语言中创造了虚拟态或表达不确定的词语来表述“不诚实”的记忆。
而在使用虚拟态的时候我们也是在诚实地表达记忆可能缺失之处。
然而,记忆总是不可靠的。记忆总是在一定程度上是偏离事实的。再准确的记忆也只能还原片面的事实。无论如何,记忆已经是真实的加工。就好像原图直出的相片也是经过了机器默认的加工一样。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把记忆从神坛上拿下来,给它“修修图”,好好加工一番呢?
这似乎是一种疯狂的表现,但其实是我们不经意间已经在做的事情:那就是对记忆的解读和联想。
比如我的联想:眼前的美景让我想到前女友,想到她并不希望和我一起分享这一刻,也许她现在正在和她爱的人做着他们喜欢的事情,而我在这自作多情。 是这个联想让我痛苦。然而这也不过是我的主观臆测,哪怕它可能是十分准确的臆测。
我也可以做另一种臆测,即_她仍然愿意和我分享这一切,也许我把这些美景发给她,她就会重新想起我们的好,重新和我在一起。_ 这仍然是一种臆测,这种臆测可能导致我完全不同的情绪和行为。
这些都是我脑子对于记忆和场景的加工。我必须服从于这种加工吗?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自由了,我可以继续想下去了。
我也许可以选择一个情绪,选择一个行为,然后反过来通过我的想像来创造会让我产生这种情绪和行为的联想,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
这是我在旅行的下半程里时不时会想到的东西。
说到底是我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场景太多,画面太多,我需要学习通过一种创造性的方式让它们流转起来。就好像超级英雄训练掌控自己的超能力一样,我需要训练自己掌握这一项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