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hent的博客

: 随笔及其他

为什么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首先声明一下我不太混微博豆瓣这些的平台,平时只会看一些自己关注的人,不太关注热点,更遑论热点背后的评论。所以此处所言肯定是片面的一己之见,或许我所感受到的情绪已远远不是简中世界互联网的现状。但,这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


好像有一种说法是:“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其实我不知道它的出处是哪里,但是确实在这两年看到一些人在网络上这么说,而似乎这句话也激怒了很多男性。然后说这些的人也就被冠上了一个响亮的名号——“极端女权”。

很多男性或许会被这句话激怒,想:我怎么就不是个好东西了?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要来骂所有男人呢?你骂他就好了,我也和你一起骂他!但是你反过来骂我是什么意思呢?

首先,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一种情绪化的表达。也就是说这么说的人她并没有真的认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使用全称命题常常是我们抒发情绪的一种手段(在互联网上,逐渐变成了唯一手段)。

但是这并不是我此处想要表达的重点,我也并不打算拿这种共情和理解的方法来试图安抚和劝慰那些被这句话伤到的男性。

恰恰相反,我希望每一个看到这里的男性读者,或许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好好地,认真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我是个好东西吗?

具体而言,在性别的议题上,在对于女性的尊重上,我真的做得无可指摘吗?我真的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没有歧视过女性,我没有伤害过女性,无论是肢体上或者言语上的伤害。

当你一字一句地向着自己的内心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许你会像我一样,突然对很多词语感到陌生:

“尊重”?什么是尊重?

“歧视”?什么是歧视?

“伤害”?什么是伤害?

我不知道你如何定义这些概念,但是我认为,这些概念在它们的宾语失语的情况下,是无法被准确定义的。而我们恰恰正面临着这样的环境。

我们作为男性,生活在一个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尊重女性”,什么是“不歧视女性”,什么是“伤害女性”的世界里——至少这些词汇的定义权,长久以来掌握在我们手中,以至于对我们而言,这不是一个问题。

也许只有我们把自己放到一个不被尊重,被歧视,被伤害的处境之中,才可能更加深刻地体查这些概念——而在一个性别不平等的社会里,这样的机会对于男性而言并不多。这或许能成为我们自以为是的借口吗?

回到这个问题。我自己在拷问内心的时候是汗颜的。

初中的时候,组织班会,我和一个女生是主持人,在写串词的时候,她写了很多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具有“侮辱我男性气概”的段落,就-故意让我扮演一个能让人发笑的对象,于是我几乎对她大打出手——“几乎”,或许我真的打了,但是我的记忆在欺骗我。

高中的时候,我是班长,有一次因为什么事情我在训斥班上同学,满嘴脏话,然后一个女生站起来说:“班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脏话?”

我忘了我当时是怎样回应的了,我道歉了吗?我辩解了吗?我面红耳赤?我白眼翻上天?

我不记得了,记忆在此处又定格了。我想,或许是我不想知道的那种。

为什么满口脏话?权力呵,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脏话,是一种权力。

And Yes, Power, sexism is all about Power.

法国进入共(不)治时代

法国议会选举制度并不是比例制,也就是说不是选民投票给不同的政党,然后按照选票比例分配席位。而是每个选区选举出自己的议员。这意味着,如果一个政党在每个选区都能拿到很多票,但是却没有办法在当地胜选的话,那么它可能拥有超过30%的选票,却可能只有不到10%的议会席位。

这也就是为什么法国极右政党RN在上一届大选的时候只拿到了8个议会席位。但是,昨天今天凌晨刚刚落幕的法国议会选举却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在大家以为这场对决将处在梅朗雄领导的左翼联盟和马克龙的执政党联盟之间时,极右政党RN却杀出一条血路,以89个议会席位的力量,史无前例地进入了新一届议会。

这代表着左右共同反对极右力量的“共和阵线”的彻底瓦解和法国政治版图进一步走向分裂。昨天的新闻里已经不断的有评论员在提及30年代德国的历史,警惕一个中间政党被掣肘,而国家最终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的结局。

在这种情势下,处于中间的执政党想要通过法案,就必须要寻找偏右翼的LR共和党支持,或者寻找偏左翼PS的支持。但是由于左翼政党的分裂,大量席位在极左政党,所以往左靠执政党还是很难拿到多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往右向共和党靠。

所以目前我初步的判断,如果执政党还想在现在的状况下继续执政,那么政策继续右转是一个很可能的趋势。但是,仍然有两个隐忧。

第一,这一次议会选举的结果已经证明了法国民众对于左派的呼声,尤其是极左的呼声,比以往更加强烈,反而传统右翼的力量正在加速萎缩,而如果这个时候政府仍然选择往右靠,显然会非常不合时宜,那么结果就是更加遭到民众的唾弃。

第二,共和党自己也直接表明自己将仍然是“反对党”的身份,也就意味着这样的联合也并不简单。因为共和党害怕联合会使得自己的党派进一步被执政党的力量化解,以至于在未来的大选中只能作为附庸的力量,而不再成为一股势力。所以,除非他们能够在联合中凸显出自己的力量和左右政策的能力,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和执政党联盟。

然而,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议会陷入纷争的泥潭,最终什么法案也推不出来……(虽然也未必是坏事)

所有这些讨论还不能忽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极右力量,他们会对未来政策走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还很难预估。但是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抵抗极右势力的口号已经完全破产。这个隐患可能到五年后法国再一次大选的时候爆发……也许将会是一场极左和极右的对决呢?实在是无法可想了。

读过这本书,我不再相信宏大叙事

回想这几年,有几本书读过之后对自己影响很大。

  1. 《生活与命运》——我不再相信宏大叙事,只相信一个个具体的人。
  2. 《V字仇杀队》——我理解了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压迫,什么是极权,以及我们为什么应该反抗极权。
  3. 《被淹没和被拯救的》——系统性的恶是不可抵抗的,除非我们选择抵抗。
  4. 《我在伊朗长大》——我对种族歧视更加敏感,并且尽量觉知自己不要因为种族歧视他人。
  5. 《坟·热风·华盖集·华盖集续编》——自由,民主,平等,女权,人权……我们以为的西方观念,其实被鲁迅和那一代人们写在我们的历史之中,只是被我们遗忘和忽视。

烤面包

面粉我买的是超市里已经配好的Multi-céréales的面粉,里面有面粉和一些杂粮和坚果碎;酵母我买的是boulangere的酵母(不是instantané或者chimique)。

首先,按照买来面粉袋子上的写的比例来调配。基本上来说:

  1. 称250g面粉,里面洒进去一小佐盐(按照说明的比例大概是5g,我认为有点多,不过可以自己尝试之后调整)
  2. 150ml水,放进去一袋酵母(一般一袋酵母的量正好做250克面粉),搅拌至化开。可能一开始会有点结块,但是慢慢搅拌就会化开。至于是不是温水我觉得问题不太大,只要不是冬天水管里特别凉的水就行。
  3. 然后把水倒进面粉,混合均匀成团,至没有干粉有点粘手为止(可以戴一次性手套弄)
  4. 盖住盆放15分钟左右。
  5. 面团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倒入一勺食用油/橄榄油(量可以自己调整,别太多就行),然后开始揉面,揉到油到面里面,面的表面再次变得有点粘手为止。
  6. 盖住放入冰箱过夜/或者早上放进去晚上拿出来。
  7. 拿出来之后撕成两三块回温半小时以上。
  8. 回温之后揉面排气,整成自己想要的形状,然后放在模具里二次发酵(盖上盖子或保鲜膜)
  9. 二次发酵的时间大概是40分钟,可以目测大小是原来的两倍大左右。(比如我放进做Cake的盒子里一开始是左右填不满的状态,发酵完成后左右能填满,高度能和模具差不多高)
  10. 二次发酵结束之后,烤箱里面放进去小半碗水,预热到180度,然后烤35分钟出炉。

关于二次发酵,夏天的时候可以在室温发酵。冬天的时候需要额外加热。有两个思路可以考虑

  1. 在烤箱的烤盘上浇上一盘开水,放进关闭的烤箱底层,然后把放着面团的模具放在中层的烤架上,关上烤箱,让热水提供的温度发酵。
  2. 把烤箱开最低档发酵(如果烤箱最低档不是120度以上的话)

记跳槽

新公司入职一个多星期。简述一下这一次求职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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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生跳槽的想法是因为和不同的朋友吃饭的时候谈到工作,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越聊越觉得应该换。

原单位的弱点在于:

  1. 薪水低。
  2. 公司福利有限。
  3. 是外包公司,实际工作主要在客户公司。

原单位的优势在于:

  1. 公司的人际环境不错,大家相处比较融洽。
  2. 有一些接受内部培训的机会。
  3. 公司有的项目接触到嵌入式各个方面。

但是,一旦我进入一个项目,去到客户公司工作的时候,我自己公司能够给我提供的东西就变得非常有限。随着自己之前的同事不断离职,又没有太多机会认识新的同事,久而久之,就会觉得自己的归属感变得很弱。

而同时,在客户的公司虽然也能受到比较好的对待,但终究感觉不是他们中的一员,自知随时可能离开,所以也没有很强的归属感。

这样两边不着的时间长了,就会感到一种悬浮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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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推动我跳槽有三个深层因素:

首先是待遇。起薪不高也就罢了,涨薪也实在是非常有限,经济上没有任何促使我留下来的动力。

其次是外包本身。除了我刚刚说的悬浮状态以外,外包的工作往往不会涉及一个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这就注定这个岗位不太可能受到客户公司最大的重视,因为作为客户公司,它也做好了准备这个人随时可能走。

第三,是我之前做的项目本身在我看来不但重复性非常大,而且我只有一个人做,没有更厉害的人带我。虽然这样看起来拥有更大的自由度,但是我在这个状态也很难进步,很难学到什么是更好更正确的实现方法。时间长了不但自己做起来没有动力,更是会有一种危机感,如果不回到一些核心的开发岗位上,自己的能力很快就会退化。

这些因素最终促使我萌生跳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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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怎么找工作以及找什么工作。

早在我萌生跳槽想法的一年前(2020年夏天),在和一个前同事聊天的时候他就向我提过他们公司。鉴于我当时的项目开始四个月,还没有走上正轨,我觉得如果我现在离职,那这半年可能基本啥也没干成,所以就没有考虑。

于是在我21年底决定跳槽的时候,首先就找了这个同事和他再聊聊他现在的公司的情况。他表示对公司环境和工作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法国人说话一般比较注意,不会用特别安利的口吻来表达,而是处处透露出那种: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完全不代表你可能面对的情况,你一定要谨慎选择。

随后,我发现我公司的一个manager,也是我这位前同事的manager被他挖角去了这家新公司。这为我提供了另一层保障——一位经验丰富的manager认可了这家公司。

再然后,我发现我在客户公司有一个同事,他就是从这家公司跳出来的。和他交流之后,他表示这家公司的C语言水平非常高,虽然他做的测试岗位可能不那么尽如人意。而我想要面试的职位正好是C语言的开发,所以这又是一层背书。

至此,我已经把这家公司作为我的首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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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元旦双节假期期间我开始复习C语言和其他的基础知识。复习大概有三个角度:

  1. 在电子书平台上找到C语言面试相关的书籍(程序员面试宝典之类)看基础知识
  2. 在网上找C语言的测试题(选择题)
  3. 在Codinggame和Codewar上写一些编程题

由于我之前没有系统学过算法,还恶补了一下基本的数据结构(在B站上买了一个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的视频……发现其实帮助不大,大学期末考不太注重实际的东西,倒是概念的边边角角要搞清楚)。最终我数据结构的学习方式是看动图和Youtube上的短讲解。

经过这些准备之后,我在2022年初收假之后就向我前同时递交了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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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推或许是找工作最好的方式。入职培训的时候,HR说,内推最后入职的概率是40%,但是海投入职的概率是0.2%……

内推的好处是可以通过熟人充分了解公司的一些内情,比如工作环境,大家的工作状态等等,这些东西往往在面试上不太容易表现出来。从公司的方面,也可以通过私下的途径,了解应聘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熟人的熟人?或者一起共事过等等。

我和我的前同事之前一起做过一年的项目,他对我非常了解,我相信他是替我说了好话的。

面试一共三轮。

第一轮面试是和HR面试。主要的内容是互相介绍,他向我介绍他们公司,我向他介绍我自己的经历。

我事先做了功课,看了他们的网站,所以对于他说的东西,我基本都已经有了了解。而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也着重从我之前做C开发的经历出发,坦然说了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以及我通过自己前同事的途径了解到这家公司等等。

出乎我意外的是他直接问了我当时的薪水,我也就如实相告了,他告诉了我一个他心目中我应该拿到的“市场价”。最后我实际拿到的就是他报的这个区间的最左边……

第一轮面试比较顺利,和HR一对一沟通我一向不怵。在我看来面试的过程是一个互相考核的过程,不存在谁在上谁在下。我会像对待一个未来的同事一样和他交流,他也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和我交流,如此我们彼此都能感到比较舒适。如果HR是来给我出难题的,那我不去这家公司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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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面试结束之后,HR发来了一道编程题。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但是算是写一个工具类的程序。里面涉及了数据结构算法,文件的操作,当然还有指针、数组、字符串处理等等C语言最核心的内容。

这个考核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题干里写了大约是4个小时的工作量,意思是如果你花了太长的时间,要么是你能力实在不足,要么是你把题目理解错了。我实际花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大概8个小时。

这种考核方式的好处是非常接近实际的工作。它不限制你使用Stackoverflow,不限制你时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编程。

更重要的是,它除了考察最基本的C语言基础以外,还考验你会不会使用Git来管理自己的代码?会不会用如Python这样的工具来写简单的测试代码?会不会使用Makefile等编译的工具?如何组织程序结构?代码是否可读性强?等等一些在实际工作中非常重要,但在普通面试考核中很难考察到的方面。

对于这个笔试的形式,我感到非常满意。在做的过程中,我先用一种算法写出了一个版本,但是我迅速发现这个算法的效率低下,所以我又换了个算法重写了一个版本,所以多花了一些时间。我用了Makefile,用Git管理了我两个版本的代码,用Python写了测试程序,基本上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最后在Readme里我还写了我代码可以改进的空间,以及其他的可能更好的实现方法。

事实上,最后我写下的这些东西可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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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技术面阶段。技术面我的是两个拥有15年经验以上的架构师,算是公司最资深的技术大牛。